“你那么能射,我嫁给你好了”

摘要: 后羿有疾:真爱都是射出来的。

11-10 18:21 首页 撕蛋



后羿有疾

文:Toyata李

 

1)

 

一场秋雨一场凉。

 

子濯孺子提了提衣领以正衣冠,虽为武将但文人之礼,他多少还懂。

 

太湖石上的青苔已显败像,是不好的征兆。

 

寒冬将至,连黄鼠狼也不遮掩,出来觅食。

 

每一年的苍老都是从9月的结束开始的,这样的鬼天气,多少让人想到英雄暮年、男人老狗之类的感慨,当然,那句所谓的:岁月是把杀猪刀黑了木耳紫了葡萄软了香蕉,虽辞藻一般,但贵在真实,算是中秋后重阳前的心境写照。

 

站姿、搭箭、举弓、引弦、瞄准、满弦、松弦放箭,收。

 

子濯孺子以拇指勾弦,拉弦时用食指和中指压住拇指,箭杆置于弓弣右侧,这是典型的蒙古式射箭,这么多年来,子濯孺子烂熟于心。千百年后,这样的射箭招式,流行于普遍使用复合弓的东方世界。

 

然此时,子濯孺子手中无弓而心中有箭,咻一声,那是弓箭飞逝的方向。

 

门开了,夫人从东瀛归来。

 

子濯孺子不得不故作从容,这些年来,只有夫人不在的日子,他才偷摸练箭。子濯孺子知道夫人不喜欢他恋战,加上他虽人不在江湖,但江湖仍有盛名,英雄暮年,为一分宁静,他多少也得藏着掖着。

 

“旺财你有没有想我?”

 

夫人笑着,放下行李。

 

“想,一日不见,如隔三秋。”

 

是的,这他妈就是爱情世界里的狗日剧情,鼎鼎有名的子濯孺子在夫人口中,还不如一条狗。在外,他是江湖人闻风丧胆百里穿杨的一代箭圣子濯孺子,在这里,他只有一个称谓:

 

旺财。

 

在爱情的世界里,有时候,越犯贱,越恩爱。

 

子濯孺子想告诉夫人他最近没胡思乱想,更没乱射,这一点,夫人对他很放心,俗话说渣男三部曲,出轨、出柜和出家,子濯孺子多少还有一步之遥。

 

“我带回了东瀛特产超薄001,改日试下,等你身体好点再说。”


夫人沐浴更衣,累了,便睡了。

 

“还有大力丸三十枚,定可返老还童,房事可乐。”

 

房间里传来夫人的呢喃,她已睡下。

 

天色已晚,倦鸟归林。

 

子濯孺子打开微信,默默点了外卖。

 

洪荒炒面。

 

2)

 

这些年来,子濯孺子和夫人的感情不痛不痒,就像他喜欢的那首歌,哈狗帮的《差不多先生》,爱情,一边是差不多的天真,一边是差不多的人生。

 

外卖一会就来了,洪荒炒面。

 

子濯孺子特别喜欢洪荒炒面,一如他最喜欢《千字文》的开篇,天地玄黄,宇宙洪荒。只不过他吃着洪荒炒面时,总是会想起一个男人,这不是他出柜的前奏,而是他的确想起另一个箭圣,那人叫后羿。

 

后羿射日,讲出来都是鼎鼎有名的事。只不过,子濯孺子不是第一次想起后羿来,在中秋那天,小巷里传来烧兔腿的味道时,子濯孺子就突然想起了后羿,然后他抱在墙根边,哭得像《庄子秋水》里写的尾生抱柱,那个200斤的胖子。


吃着洪荒炒面的子濯孺子想起曾经吃了很多年乌鸦炸酱面1的后羿。

 

据说后羿和嫦娥的感情后来也不怎样,大概是后羿的箭法实在太好了,很快就把家旁边的山珍野味射没了,最后只能日出而作日落而归,走到离家20里的地方,打点乌鸦果腹。


后来,贤惠的嫦娥就将乌鸦做成了乌鸦炸酱面,据说他当时还射过几只麻雀,只不过箭头太大,麻雀都粉碎了。

 

中年人的爱情,真是让人尴尬。

 

嫦娥奔月,或是从没吃的开始的。


物质果然是爱情的基础。


子濯孺子感慨,他在月光下抽烟,没有喝酒,最近腰不好,不然就可以与李白对影成三人了。

 

卧室传来轻微呼声,夫人实在太累。

 

子濯孺子睡不着。


他有心事。

 

3)

 

每一次离别,都是截肢手术。

 

子濯孺子不知第二天夫人醒来,看到离家而去的他,有何作想。他一想到夫人总是醒来第一时间呼唤旺财的样子,那样的着急与无助,默默又点了根烟。

 

烟是郑国国君送的。


泰山出的大鸡,据说是泰山那边的小中华,子濯孺子不知明明是BOSS为什么要送他泰山的大鸡,难道就因为那一句“来一根泰山的大鸡吧”听起来比较屌吗?子濯孺子百思不得其解。

 

后来他懂了,泰山大鸡,就是大吉的意思。

 

国君希望他出师胜利。

 

子濯孺子明知自己责无旁贷,作为一名箭圣,为国请命为民请安,是天经地义的事。但多少还是忐忑。

 

哎。


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。

 

讲真,这次郑国委派子濯孺子带兵进军卫国,子濯孺子心中没底。

 

之所以没底,是子濯孺子腰身不行,执不起弓,至于执不起弓,还不是拜夫人所赐。

 

前些日子,中秋赏月品桂花,夫人非要子濯孺子演旺财,非要他用嘴叼起树下的桂花放入酒中,可真是累煞他也。家中庭院,两棵桂花,一棵银桂,一棵金桂,子濯孺子撅着屁股团团转,夫人拍手叫好。一不小心,就闪了腰身。

 

旁人若看到这景象,只有四字。

 

妈的智障。

 

可谓,爱情里的男女都是脑残。

 

子濯孺子回想当初:与夫人相识那年,貌美如花的夫人随家父跑镖,遇山贼,幸子濯孺子百里穿杨,一箭杀贼,逃过一劫。

 

江湖套路深,铁杵磨成针。

 

古时英雄救美人,若英雄长得帅,美女便一脸娇羞说:“英雄救命之恩,小女子无以为报,唯有以身相许。”若不帅就会说:“英雄救命之恩,小女子无以为报,唯有来世做牛做马,报此大恩。”

 

子濯孺子神似吴亦凡,夫人一句“你那么能射,我嫁给你好了”便在家父前和他定了终身。

 

讲真,那时,子濯孺子不知夫人是爱他射的箭还是爱他的人,但爱情和婚姻一样,就这么囫囵吞枣,将错就错。

 

只不过,子濯孺子猜到了夫人的以身相许,没猜到自己的做牛做马。

 

江湖确实套路深。


原来,在平行世界里,以身相许和做牛做马是可以重合一起的。

 

4)

 

“你那么能射,我嫁给你好了”

 

这是夫人对子濯孺子说的第一句话,相信这句话,也是嫦娥对后羿说过的一句话。

 

拥有一个异常会射的男人,应该是全天下女人的骄傲吧。一个会射的男人,就是每一场排位赛里的MVP,女人只要跟着这样的男人,闭上眼都能上王者。

 

只不过这一次出征,子濯孺子的确没底。

 

但在抽完第五根泰山大鸡之后,他又回忆起自己和夫人的爱情。明日你我一别,真不知何日再见,战死沙场的事,前有古人后有来着,子濯孺子有时也后悔,如果自己和夫人有个孩子就好了。

 

这样,哪怕自己战死沙场,夫人多少还有人照顾。


说到孩子,他想起了自己唯一的徒弟。

 

尹公之他。

 

如果当年不是苦心箭术,一心带徒,或许他早就和夫人有娃了。而两男一女在一屋檐下,多少事依然是不方便的,况且,徒弟总是和师父同吃喝,甚至有时必须形影相随,寸步不离。

 

但尹公之他很招子濯孺子喜欢。

 

之所以喜欢,是有三点,第一点,两人名字都四个字,两个人,四个字,简直就是666;第二点,尹公之他人很正,正直的人,箭术才能好,射箭就是以一个不动的原点,向四周发散出不同的支点;至于第三点,是因为尹公之他和子濯孺子一样,都是野路子。

 

野路子,简直是天赋的代名词。

 

江湖上天生的杀手都是野路子。

 

说白了就是上天赏饭吃。

 

别人练一辈子都练不好的事,野路子随便几下就惊为天人了。这一点,不吹牛逼,子濯孺子之所以认定尹公之他是有天赋的人,是因为他从来不问他到底怎么才能射出好箭,而是师父教什么,他做什么。

 

世界上有99%在寻找捷径,

而尹公之他恰恰是那1%不找捷径的笨驴。

 

直到有天,尹公之他说出子濯孺子心中那句百发百中的心传:


射箭就是心中有箭,勿视勿听勿言勿动2,灵聚眉梢,目光所至,箭之所至。

 

尹公之他说出这句话时,子濯孺子笑:

 

你可以出山了。

 

记得尹公之他离开那天,子濯孺子的MP3里放着周杰伦的《东风破》,歌词感人之极:一壶漂泊浪迹天涯难入喉,你走之后酒暖回忆思念瘦;水向东流时间怎么偷,花开就一次成熟我却错过。

 

子濯孺子迎风落泪,他哭,不是舍不得徒弟尹公之他的离开,而是当他回望下夫人:

 

徒弟习箭13年,夫人已成高龄产妇。

 

练箭的人从不冒险,对箭圣而言,没有100%绝不轻易动手,高龄产妇很危险,在是否为祖国培养下一代的哲学问题上,射遍天下无敌手的子濯孺子决定不射了。

 

从此,江湖没有子濯孺子这号人。

 

只有旺财小王子,陪伴夫人左右。

 

5)

 

子濯孺子在子时过三分离开的家。

 

夜雨骤来,落叶一地,黄鼠狼匆匆穿过屋脊,跳了出去。子濯孺子正襟铠甲,呆坐了一炷香,闭目,琢磨着成败态势,折腾了一会儿,才踌躇出门。

 

记得那时,乌鸦飞上香椿树,鼓噪了两声,树枝颤动,又是落叶一地。

 

夫人正在酣睡,多少情话无处诉说,下一辈,找个好人就嫁了吧,别他妈信什么“你那么能射,我嫁给你好了”之类的情话,狗日的一见钟情,狗日的拔刀相助。

 

忘了走了多远,是一个清晨接一个清晨的颠沛流离。

 

子濯孺子听了一路声音碎片的《情歌而已》,子濯孺子幻想了一个又一个自己战死沙场的随便。他这次出征真心没底,哪怕他见人就发烟,见人就说:“多发信号练习,稳住我们能赢,抽一根泰山大鸡再说吧”但他心里依然没底。

 

然,这次出征,子濯孺子早已隐约感到成败,已一年没执弓,内肋三骨,内侧三寸,隐疾作痛,果然是廉颇老矣。只不过没有想到这样的老,竟会夺了性命。

 

对箭圣而言,身体抱恙,无法执弓,已是败局。

 

子濯孺子想过无数次自己如何退出历史舞台,想不到老马失蹄老猫烧须这类的事终究还是躲不掉。

 

战场凶险,烽火连绵,坑太多,节奏压根带不动,猪队友频频送人头。他只是象征性地拉了拉弓,像发育不起来的黄总,又像阳萎的亚瑟,弦回箭落,敌军亦发现了子濯孺子疲软之态。

 

子濯孺子上场没多久就遭遇连环失利,对方发出一声怒吼,追击对方子濯孺子。

 

大势已去。

 

子濯孺子心念夫人,跑上马车,策马而逃。心想,这次我是必死无疑了。

 

然后,万物皆有缝隙,那是光射进来的地方,在最后一瞬间,子濯孺子还是问了下驾车人追杀我者是谁?

 

驾车人道:


庾公之斯4

 

那时快,当庾公之斯四个字从驾车人嘴中传入子濯孺子耳洞时,子濯孺子哈哈大笑,快乐得像200斤的胖子,他点了根泰山大鸡,不仅不慢抽了起来,让车夫慢点开,因为,他知道:


他活了。


子濯孺子笑着说,如果是庾公之斯,那我一定能活了。

 

车夫一脸懵逼,庾公之斯可是卫国最会射的人,你不怕他射死你啊?

 

你也来一根泰山大鸡吧。


子濯孺子不紧不慢地说,庾公之斯是我徒弟尹公之他的徒弟,我一辈子只带一徒弟,尹公之他遵从师嘱也是一辈子只带一个徒弟。

 

相信庾公之斯也是讲江湖规矩的人。

 

子濯孺子说完,安心等庾公之斯赶来。

 

没多久,庾公之斯的确追上来了,看到子濯孺子,便问师爷,你丫怎不带弓啊?拿弓射我好吗?两军对战你不射我干毛啊?


子濯孺子说:我身体不行啊,老了,执不起,弓。

 

庾公之斯随后举起弓,对子濯孺子说,我师父是尹公之他,我师父的师父是你,我是你的徒孙,但国君交付的事我不得不办,所以箭还是要射的。

 

说完便抽出箭来,在车轮上敲,敲掉箭头,射了四箭之后返身而走。

 

虽没箭头,但有一根箭直戳子濯孺子心脏,幸亏有护心镜,他深呼了两口气就缓过来了。但为了把戏演完,他还是假装负伤加速逃亡。

 

有情有义,这才是我的徒孙。子濯孺子感慨:

 

真爱果然都是射出来的。

 

子濯孺子从而躲过一劫。

 

一路欢快地朝家走。

 

6)

 

路上,车夫一边抽着泰山大鸡,一边问子濯孺子,先生,你为何如此笃定庾公之斯不会杀你呢?

 

子濯孺子眯着眼,不说话。

 

车夫又问,先生,我想想都后怕。

 

子濯孺子问,后怕甚?

 

车夫又说:你听过后羿和逢蒙的故事吗?逢蒙本来是后羿的徒弟,但最后却要追杀他,所以,你怎么能如此笃定庾公之斯不会想逢蒙追杀后羿一样杀你呢?

 

子濯孺子睁开了眼。


天已亮,和每一个美好的清晨一样,松针上挂着晶莹的露珠,闪着金光。他想了好久,才慢慢的发出声音来,说,逢蒙追杀后羿,可真是个让人尴尬的故事。

 

其实,后羿是有机会拉住嫦娥的。

 

在嫦娥偷吃了仙丹后,在后羿打猎赶回家之前,如果不是遭到逢蒙的追杀,他刚好能在嫦娥偷吃仙丹前赶回家。无奈这就是命运,这就是历史的闹剧。

 

后羿教会逢蒙射箭后,逢蒙心想自己老师依然是天下第一,老子天下第二,于是在山林里追杀后羿,那天下午,后羿打猎回来,快到家时,只见对面树林边上有人影一闪,一支箭飞来,接着又是一箭,后羿回击,最后九箭全发,那人还在对面。

 

后羿定睛一看,才发现那人是逢蒙。


我靠,他故意多备了一支箭。


而此刻,箭在弦上,正对着他的咽喉。


防不胜防,箭如流星般飞出,正中后羿的嘴,后羿一个跟斗,倒至马下。逢蒙见后羿已死,赶紧去收尸,结果发现后羿吐出箭头来,笑着对逢蒙说,你跟老子学了那么久,连啮镞法都不知道,你弱爆了也LOW爆了你知道不……

 

后羿放过了逢蒙,但却没有被嫦娥放过他们之间的爱情。

 

乃至到后来,后羿自己也会想,为什么逢蒙回这个时候偷袭自己,是真的想杀自己,还是为了给嫦娥争取时间?3

 

子濯孺子先生,请说干货!车夫又问:你怎么就那么确定庾公之斯会放过你呢?

 

“后羿教人射箭,是教的技,人品不行的人去学箭,均是祸害。而我教人射箭,先看人,人正才能射好箭,所以,尹公之他是正人君子,庾公之斯也是正人君子……君子之间就不相互祸害了……


子濯孺子漫不经心地说着,天空的远方是太阳。

 

是经历生死之后的太阳5

 

是后羿射雕9个太阳后,留下的那个太阳。


是情之所至,后羿射日的太阳。

 

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好看的朝阳,可能是昨夜一路安眠,腿不酸腰也不疼了,他甚至感觉到有一种力量从丹田流淌到了他的大腿间。

 

“你那么能射,我嫁你好了”


他突然异常地想念自己的夫人。

 

他突然很怀念那个射箭射得巨好的少年。

 

小日胜新婚,这样的清晨,这样的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,这样的季节,实在太适合搂着夫人睡上一觉了,最后,顺便,再交流下祖国下一代的事。

 

子濯孺子觉得生活挺美的。

 

但他知道,夫人从东瀛带回来的特产001估计是用不上了。

 

(完)

 

本文参考文献:

1:鲁迅《故事新编》之《奔月》:这种情形,羿倒久已习惯的了,至少已有一年多。他仍旧走近去,坐在对面的铺着脱毛的旧豹皮的木榻上,搔着头皮,支支梧梧地说——“今天的运气仍旧不见佳,还是只有乌鸦……。”

2: 孔子的《论语》卷六颜渊第十二:颜渊问仁。子曰:“克己复礼为仁。一日克己复礼,天下归仁焉。为仁由己,而由人乎哉?”颜渊曰:“请问其目。”子曰:“非礼勿视,非礼勿听,非礼勿言,非礼勿动。”颜渊曰:“回虽不敏,请事斯语矣。”

3:中国神话故事:逢蒙之死。

4:《孟子· 离娄下》第二十四章:逢蒙学射于羿,尽羿之道;思天下惟羿为愈己,于是杀羿。孟子曰:“是亦羿有罪焉。”公明仪曰:“宜若无罪焉。”孟子曰:“薄乎云尔,恶得无罪?郑人使子濯孺子侵卫,卫使庾公之斯追之。子濯孺子曰:‘今日我疾作,不可以执弓,吾死矣夫!’问其仆曰:‘追我者谁也?’其仆曰:‘庾公之斯也。’曰:‘吾生矣!’其仆曰:‘庾公之斯,卫之善射者也,夫子曰吾生,何谓也?曰:‘庾公之斯学射于尹公之他,尹公之他学射于我。夫尹公之他,端人也,其取友必端矣。’庾公之斯至,曰:‘夫子何为不执弓?’曰:‘今日我疾作,不可以执弓。’曰:‘小人学射于尹公之他,尹公之他学射于夫子。我不忍以夫子之道,反害夫子。虽然,今日之事,君事也,我不敢废。’抽矢扣轮,去其金,发乘矢而后反。”

5:汤显祖《牡丹亭》: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,生者可以死,死可以生。生而不可与死,死而不可复生者,皆非情之至也。梦中之情,何必非真,天下岂少梦中之人耶?必因荐枕而成亲,待挂冠而为密者,皆形骸之论也。


本文相关歌曲:


本文相关道具:

东瀛特产001:0.01mm比头发还薄一半!卧槽!!!你为什么不带套???


本文彩蛋:

后羿把日射了,黑化后的小日,署名:Toyota李,哈哈哈,妈的智障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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